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贸易战的角力 中国不只有“正面战场”

本周美中贸易战升级,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公布了新一轮征税清单,表示要对价值2000亿美元的中国商品额外加征10%关税。中国随后回应称将予以反击。
 
中国人从来都不喜欢冲突。面对美国特朗普政府的咄咄逼人,商务部明确了以进一步扩大开放、保护知识产权的承诺,来抵消贸易战带给中国的负面影响。
 
虽然“正面战场”剑拔弩张,但与此同时,中国高层正通过各种渠道释放了一个声音:进一步扩大开放,改善营商环境,保护和重视知识产权。中国政府正通过这些主张和姿态,向包括美国在内的经济体释放重要的合作共赢的信号。
 
对此,7月12日英国金融时报刊发的题为《中国试图以柔克刚应对特朗普贸易战攻势》的文章,对这一策略给出了精准的诠释,“中国谨慎应对不断升温的中美贸易战,努力在欧洲、亚洲乃至美国本事寻求盟友,其官媒的报道和评论也相对克制。”
 
以往,在中国与日本、法国、菲律宾以及近年与韩国发生贸易角力的时候,往往会伴随国内媒体的民粹主义的声音和渲染,而偏离了解决问题的原点。
 
然而这一次,非常不同。面对特朗普政府层层加码的贸易挑衅,《人民日报》连续几天低调处理贸易战的新闻,将贸易战的新闻发到了内页,而民族主义思想渲染的《环球时报》也克制着没有长篇累牍。
 
中国高层采取的策略,不是正面冲撞,而是竭尽全力对外承诺进一步扩大开放的策略,同时争取包括德国在内的潜在盟友,乃至邀请美国在华的公司来游说华盛顿。
 
李克强总理本周访问德国,7月11日商务部官网亮出一张两国总理同坐自动驾驶汽车的照片。两位总理于7月10日共同出席了中德自动驾驶汽车展示活动。李克强致辞说:“中德双方优势互补,合作大于竞争。中方会在合作中继续加大保护知识产权的力度,充分尊重市场规则。”并且释放了非常重要的信息:中方在汽车领域还会更多放开市场准入,希望与德方在自动驾驶等新技术领域开展更广泛的合作。
 
国际媒体也敏锐地捕捉到了中国的这一姿态。彭博社报道称:“默克尔对中国对外资的开放表示赞赏。”路透社则援引默克尔的话,称此次与中国达成的合作有着“全新的高质量”。德国《商报》、德国之声纷纷以“中德总理共同维护自由贸易”为主题做了报道。
 
同样在本周,美国特斯拉宣布在华投产,规划年产50万辆纯电动整车的超级工厂将正式落户上海临港,这将是上海有史以来最大的外资制造业项目。在美中贸易战硝烟四起的当下,美国制造业投资中国的新闻,无疑对外释放了重要的消息——中国正在不断对外开放,改善营商环境。而李克强也首次对外表示“欢迎外资控股中国汽车企业”,据外媒报道,宝马将提高其在合资企业华晨宝马中的持股比例至75%。
 
7月12日晚八点,商务部发布针对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的《关于301调查的声明》的回应,虽然措辞和语言带有情绪的对立感,但就重要的分歧表明了中国的态度和事实。
 
如果说扩大开放是贸易争端硬币的一面,那么另一面则是知识产权的保护和尊重。
 
除了美国,重视科技创新的欧盟,是敲打中国知识产权政策最执着的政治体了。7月10日,中国欧盟商会发布了《后达沃斯时代的中国:改革势在必行》的报告,其中写道:“尽管知识产权法院初见成效,发力在即,高额侵权赔偿机制也开始推行,中国的知识产权环境仍旧存在问题,其中最令人担忧的,还是老生常谈的不公平技术转让的问题。” 该报告从在华欧洲企业的立场和角度,评价了距离2017年1月达沃斯至今的18个月,中国在对外开放、知识产权等方面所取得的成果和不足。
 
与对外开放一样,在知识产权的保护上,中国正在不断进步和完善。商务部发言人拿事实说话,2017年中国对外支付的知识产权使用费达到286亿美元,比2001年加入WTO时增长了15倍。连美国商业软件联盟(BSA)发布的报告也承认,得益于中国加大软件版权保护力度,中国是全球使用非授权软件比例降幅最大的国家。
 
另根据《中国欧盟商会商业信心调查2018》,在华的欧盟企业认为,随着中国本土研发和创新能力的提高,知识产权的保护在不断提升。从2014年末在北京、上海和广州成立的知识产权法庭,到2017年全国设立15间知识产权法庭。根据欧盟商会的调研,欧洲公司认为中国的知识产权执法到位的比例从2013年的13%,提高到了2018年的34%。
 
中国对知识产权的尊重和保护,也体现在了舆论环境和公民意识上。近期《我不是药神》这部国产片火了,累计票房已经突破20亿,现实主义的题材,点燃了百姓痛点。但好评如潮的同时,越来越多的主流媒体也在冷静反思电影中对跨国药企的丑化,忽略新药研发的巨大投入。抗癌药物的研发需要上百亿美元的投入和至少8-10年的研发周期,如果无视知识产权的尊重和保护,没有原研药又何来仿制药呢。一个有趣但有说服力的观点就是:《我不是药神》的主创方希望大家去电影院观影,抵制盗版,但是电影宣扬的价值观就是“盗版有理”。
 
今天,在美国的咄咄逼人的高压对峙下,中国不仅从外交辞令上,而且从舆论环境,乃至公民意识上,都在经历向好发展的过程。如果说“正面战场”关税的层层加码是飞机炮弹,那么“加大对外开放”“保护知识产权”这些政策导向就是春风化雨,迟早会催生自由竞争、保护原创的土壤。土壤肥沃了,才能结出善治的果子。而在中国,这样的土壤正在形成。美中贸易战,何尝不预示着一个伟大时代的开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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